| 沈木洋的为人在全班可是出了名的。 先不说他“三等残废”般的矮小身材,也不说他呆如蠢猪般的肥头大耳,单只论他办的几件“漂亮”事,足以可窥见其为人了。 之一,谓之曰:“好色之徒”。 在一个秋风瑟瑟的深秋的一个午饭后,我和文友王文江早早吃过午饭一同到厕所去。刚进门,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,他正站在垫了盈尺高的砖上,全心贯注地把一张肥头贴在男女厕所的隔墙之上。 我们被这一幕惊呆了。 王文江连咳嗽两声,他好像被电击似的,从砖上跳下来,一时手足无措,词不达意。 “两位早,有一只大老鼠刚从这儿爬过去,也没能逮住,真是笨啊!” 他边说边涨红着一张脸走了出去。 我俩也没搭理他,待他走出后,王文江指了我一下,“老兄,不虚此行吧!” 之二,谓之曰:“不孝之子”。 记得二年级下学期一个晚上,那晚没上晚自习,大家多数在寝室洗洗涮涮。这时,推门进来一位老人。五十开外,个头低矮,穿一双棉布鞋,背着一个挂包。 老人的出现,寝室顿时静了下来。 “你们都忙着哩,我打听个人,你们这儿有个叫山娃儿的没?” “山娃儿?”大家都愣住了。 “大伯,你说的是他的小名吧,我们这儿多数都是顶别人的学籍,他的学籍上的名叫啥子?”我凑上去,扶老人坐下。 “叫——”,老人望着热情的同学们,想了半天,才忽然想起来,“好像沈——沈啥子洋吧,唉,老了,糊涂了,记不清了。” “是不是叫沈木洋?”班长岁子站说。 “是,是,是这个名字。”老人高兴极了。 “他今晚去玩了,你先在这儿歇会儿。”尽管沈木洋的为人人见人不喜欢,老人远道而来,大家还都是比较热情的。 “不了,不了,我先出去转转,你们先忙乎吧。”老人起身出了门。 咱这地方就是地面斜。老人刚走五分钟,沈木洋便拿着本杂志走了进来。 惠小勇随口说:“木洋,刚才你父亲来找你,刚出去。” 沈木洋一愣,“噢”了一声,忙出去了。 半个小时过去,大家正准备铺床睡觉的时候,沈木洋回来了。 惠小勇凑过去:“木洋,要不让你父亲住寝室吧。” 沈木洋笑着说:“没事,他不是我父亲,他是我们村的邻居,他的孩子是别的班的,我已经把他送到那儿了。” 之三,谓之曰:“多情之种”。 关于这点,坐在后排的我的同乡柳雨荷告诉了我一个真实的故事。 一天,柳雨荷接到一封简短的书信—— “雨荷,下午三点,西边沙树林见,有要事相商。老同学,知名未具。” 柳雨荷是我们班有名的“天不怕,地不怕”,个头也高,长相跟名字相差甚远,不管女同学还是男同学都尊称她为“大姐”。她拿着信后,也没多想就如时“单刀赴会”了。 在沙树林,她见到的不是别人,正是本班的沈木洋。 沈木洋正站在那里张望着,一见雨荷如时来到,顿觉眼前一亮,忙迎了上去。“老同学,你终于来了,我还怕你不来呢?” “盛情相约,岂有不来之理?”柳雨荷随口而出,“啥事,说吧!” “其实,也没啥事。”沈木洋吞吐半天说,“就是——就是——唉,我想跟你说,星期天回家,我送你吧。” “好呀,我等着你。”柳雨荷快人快语,沈木洋激动万分。 简短的会晤很快就结束了。 星期六一放学,沈木洋便借了辆车子,送柳雨荷。 一路上,柳雨荷接受着种种“公主般”的享受,又是瓜子,又是糖,又是饮料。 沈木洋把她送到家门口,柳雨荷也没执意挽留,沈木洋带着全身的疲惫和一种无以名状的满足又返回百十里,来到学校。 事后,我责备老乡,她笑着说:“你不知道,他跟咱班六、七个同学都写过情书,我是有意把他当猴耍,这样,挺有意思的。” “噢,是这样。”我长吁了一口气,“我是怕你受伤害嘛。” “量他也不敢!”柳雨荷拍拍胸脯说,“我让他个后腰”。 “哈哈,哈哈……”一阵胜利后的笑声飘出教室,飘向校外,飘向空中……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