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春暖花开时,黄椒和紫艳结了婚,但是,如同路人,睡觉各睡各的被窝里。
黄椒不喜欢紫艳,第一次见面回来,就对母亲说:“紫艳个子不高,脸长得林椁椁子。”可是,这个媒是黄椒的姑姑提的。她说:“紫艳虽然长得不好,但她能干,心里善良。后来紫艳到黄椒家去了一次,见了其父母,左声爹,右声娘,口里很甜,把二老喊得美滋滋的。在父母的逼迫下,黄椒勉强地答应了这门亲事。
到了冬天,夜里冷,紫艳对黄椒说:“咱们睡在一块儿吧?“黄椒不理,又个风雪交加的晚上,黄椒在床上直打颤,睡不着觉,他才钻进紫艳的被窝里,从此,两人睡在一起。
隔了年,紫艳生个男孩,白乎乎的,胖墩墩的,全家人很高兴,紫艳更高兴,她想:生个宝宝,黄椒会喜欢她的。
可是,黄椒还像往常一样,不冷不热地对待她,而且不干家务事,吃了饭,碗一撂,嘴一擦,就走了,衣服脏了,往床上扔,冲着紫艳说:“给我洗洗。”
黄椒在家里懒,可在外边很勤快。村里有个少妇叫丛兰,长得细眉大眼,脸白如玉。她丈夫外出打工,常年不回家。黄椒时常帮助丛兰干农活,甚至买煤,打面的活儿都揽上了。因此,黄椒在丛兰家吃饭的次数也不少,那天晚饭后,黄椒坐在床边的椅上,丛兰坐在床上,大腿翘在二腿上,和他闲聊。丛兰笑着问黄椒:“听说你不跟紫艳睡在一起,是吗?”黄椒说:“丑婆娘,我不喜欢她,要……中你……。”黄椒说到这里,便痴痴地望着丛兰,丛兰羞涩地说:“要是我,你喜欢不?”喜欢。黄椒起身,双手抱住丛兰,丛兰顺势躺在床上,双腿慢慢地伸开……
此后,村里许多人都知道黄椒和丛兰的关系,背后叽叽喳喳议论着。邻居的大嫂跑过来对紫艳说,叫她管一管黄椒,时间长了,说不定被丛兰勾搭成一家了。紫艳流着眼泪说:“我早知道他(她)俩混的事。可是,我管不住他。只要黄椒不提出离婚,待孩子好,我就睁只眼,闭只眼,看见只当没有看见,由他(她)俩去混罢。”
黄椒对村里风言风语也不当一回事,照样出入丛兰家。而且干活干得更勤了。深秋的一天,黄椒帮助丛兰薅棉柴,把袜子磨破了。吃罢史饭,黄椒对丛兰说;“我的袜子蹬破了,你给我补一补。”说着,便脱掉了鞋。丛兰看他冒着汗气的袜子,就捂着鼻子说:“袜子臭,我不补,明天给你买双新的。”
黄椒不高兴,回到家里,电灯亮着,紫艳还没有睡,躺靠在床梆上,双眼呆呆地望着雪白的墙。
黄椒上床,边脱袜子边说:“我的袜子破了,你补一补。”紫艳没吭声,拿过袜子,看看破烂的部分,便起身下床,从鞋筐里拿来针线和袜子颜色相同的布块。
紫艳的眼睛不太好,坐床上穿针引线,可是,线穿不进针眼里。她把线头搓拧一下,然后用吐沫添湿,再穿线,穿了三次,终于穿上了线。
她左手持着袜子,右手慢慢地走针运线,针针相连,密密麻麻,足足补了半个钟头。补罢,她的嘴贴着袜子,用牙咬断线结。
黄椒感动了,他觉得还是老婆好。给丛兰干活,甚止拿钱让她花,还弄不住心。要不,叫她补袜子,她嫌臭。
受到良心折磨的黄椒,却流下了忏悔的泪水。他凑到紫艳身边,捧起她的脸,深情地说:“紫艳,过去待你不好,这是我的不对。”说罢,低下了头。紫艳说:“我嫁给你,就一心过日子。你和别人混,却叫我和咱们儿子背上黑锅。”
从此,黄椒再也不去丛兰家了。